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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溪的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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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溪,我那彎彎的母親河,藍藍的母親河

百歲溪,是長江西陵峽北岸太平溪鎮的一條古老的支流,相傳在百歲溪河流與長江匯合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姓望的老太太活了一百歲而得名。

百歲溪河流由兩條支流組成。主支流源于國家森林公園大老嶺經黃金河、紅桂香、龍嘴、梅紙場至小溪口與另一條發源于與秭歸新灘接界的烏龜垉、流經天命埡、杜家院、埡子口的芭蕉溪﹙小溪﹚匯合后,以更大的流量,更宏的氣勢,猶如一條巨龍,直奔楊泉壩、韓家灣、太平溪至百歲溪溪口,匯入滾滾長江。

百歲溪河流是三峽大壩上第一條最大的支流,也是太平溪鎮內的王牌河流,更是三峽庫區的重要經濟走廊。沿河兩岸數以萬計的人們就是靠這條母親河繁衍生息的。

百歲溪流域人杰地靈,物產豐富,既有豐富的礦產資源,又有獨特的生態早市茶葉基地和夏橙基地……

地處太平溪鎮小溪口村梅紙場的鎂橄欖石礦床,是這條河流的王牌礦產,其儲量高達1.56億噸,氧化鎂的含量高達46%。其中硅酸鎂礦石,無論是儲量,還是含量,都位居亞洲榜首。

百歲溪流域生態早市茶葉基地,不僅僅是宜昌市的生態早市茶葉基地,更是湖北省的生態早市茶葉基地。不僅面積達到5萬多畝,而且以“上市早、品質好”而聞名中外。宜紅早、峽州碧峰、平湖毛尖、鄧村綠茶和龍峽茶葉等知名茶葉品牌都發源于百歲溪流域,三峽國際旅游茶城、鄧村綠茶、肖氏茶葉和龍峽茶葉博覽館等等,都因百歲溪流域運應而生。太平溪茶葉專家望開生,培植的“靖江一號”生態早市茶,不僅比宜紅早還要提前上市10多天,而且打破了以往一過春節,就到四川調茶作早茶賣的歷史;“靖江一號”的品質不僅遠遠好于當地其他品種,而且,畝平收入也比其他品種增收1500元以上。

因此,百歲溪流域無疑是“高峽平湖,水上茶谷”生態早市茶的發源地和核心區域。

百歲溪流域得天獨厚的小氣候,為發展夏橙提供了獨特的條件。夏橙是甜橙類柑橘中的一個特殊品種,它于頭年春季開花,第二次夏季的4月底5月初成熟采收,它經歷了夏季的最高溫和冬季的最低溫,到第二年形成了獨有的“花果同樹”(第二年開的花與頭年結的果)、“果果同樹”(第二年謝花后結的小果與頭年結的成熟果)的獨特景觀。夏橙歷經“三青三黃”后,格外芬香,很受人喜歡。

太平溪鎮小溪口村早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就發展了1000多畝夏橙,由于夏橙上市的季節在“紅五月”(又稱五月紅),再加上口感特別好。所以,深受廣大顧客的青睞,產品暢銷海內外。當地老百姓看到夏橙不僅好吃,好賣,而且價格也不錯,就紛紛將原栽水稻的田全部栽上了橙樹,到目前為止,夏橙面積己達5000多畝,一舉成為聞名海外的三峽庫區最好最大的夏橙基地和三峽庫區后靠移民開發性農業安置的樣板。本應五月份才能上市的夏橙,萬萬沒想到一過三月,就搶手一空了。

百歲溪河流,更是三峽庫區移民后靠農業安置的試驗區和示范區。

百歲溪流域,雖然只有幾百公里,但它給我們帶來的幸福和快樂卻說不盡、道不完。

我是吃著百歲溪河流的水長大的,也是在這條河流里“游”大的。百歲溪河流的水,不僅流量大,而且清澈見底,人見人愛。每隔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潭,一個潭接著一個灘、一個灘接著一個潭,河潭的水一平如鏡,綠得可愛,藍天白云倒影水中,自然構成一幅幅美麗的山水畫。河灘的水翻著白色的浪花,唱著歌兒,彈著琴弦,歡快地奔向下一個河潭……那潭潭相連、彎彎曲曲、曲曲彎彎、潺潺流水和溪河兩岸花兒歡、鳥兒叫的場景,再加上沿河兩岸綠油油的茶葉和紅彤彤的夏橙的遙相呼應,真叫人心曠神怡,流念往返。要是不修紅桂香電站,百歲溪電站,平田紙廠……那原汁原味的河流,早就成為著名的旅游景區了和天然的浴場了。

百歲溪河流,給我們游泳提供了廣闊的舞臺。我們游泳沒有人指點,沒有人陪練,也沒交學費,完全是自學成才。記得六七歲時,我們最早是在家門口的對窩子潭、杜遠甲堰潭和我們隊里加工廠的堰潭里,從嬉水開始的,我們一群小伙伴在河里從打水仗,到比漂流,再到淺水潭里比學狗爬,這樣循環往復地以水為樂,不知不覺地在水里就漂了起來,那種水上“騰云駕霧,自由飛翔”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自那以后,我們就迷上了這一愛好,不是今天在這個潭里搞游泳比賽,就是明天在那個潭里搞跳水比賽,什么狗爬、蛙泳、揚式子、仰臥、踩水、鉆迷子等應會盡會,經常在水里一玩就是半天,搞的身上黑揪揪的,弄得像個非洲黑人。

百歲溪河流像樣的潭我們都“玩”夠了,什么陰氣逼人的黑潭,橫洞子等一般人看都不敢看的潭,我們不知玩過多少次,上至鄧村紅桂香,下至百歲溪平田紙廠。可以說是游了小潭,游大潭;游了小溪,游大溪;游了大溪,游長江;游了長江,游大海……

我們有了這門手藝后,萬萬沒想到在溪河里、在堰潭里、在長江里救過不少的帥哥和美女,直到現在,我還在為我們是那個時代的無名英雄而自豪。

記得初二暑假時,我們屋場的幾個小伙伴打完豬草后,在杜家院江家食堂下面不遠處,一起洗澡、打水仗。可萬萬沒想到,就在大伙玩得盡興的時候,我們隊的一個不會游泳的啞巴(大我一歲)看到我們在水里玩得很好玩,跑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跳到2米多深的堰塘里,搞的瞬間不見人頭(要知道不會游泳的人跳到2米多深的潭里,意味著什么),就在這萬分緊急的關頭,我們幾個小伙伴快速游過去,把他救了起來,待他在岸上喘過氣后,他向我們豎起大拇指,大聲咕嚕、咕嚕了幾句,就跑回家了。他的爹媽得知后,不知怎么感謝為好。自那以后,他再也沒下過水了。

百歲溪河流,不僅為我們游泳帶來了不盡的快樂,而且也為我們摸魚帶來了無窮的樂趣。

“吃魚沒有弄魚歡”這種感覺只有摸過魚的人,才感悟得更深刻、更真切、更有味,沒摸過魚的人是感受不到的。就在這條母親河里,我們不知享受了多少次捉魚、摸魚的快樂。

六七十年代,百歲溪河流的魚不僅很多,而且很好看;不僅好看,而且很好吃。那種原生態的美味,我找了40多年,還沒找到。簡直是一看就想摸,一看就想吃。我們一到河里,就能看見魚兒,時兒游到洞里,時兒游到水面,時兒游到岸邊,時兒從下面潭里飛到上面潭里……甚至有的跟玩雜技一樣,時不時的在水面上來它幾個跟頭,好像熱情迎接嘉賓一樣,龍飛鳳舞,魚歡水笑。那一片歡騰的場面,弄得岸上的人們,搖搖欲墜,既使不會游泳的人,也狠不得一下子,跳到水里把它捉到岸上來。

我們那一帶,捉魚的方式很多,有在洞里摸的、有用八鎊錘在石頭上捶的、有用石頭燜的、有將柳樹葉子或野芋頭葉子捶爛,倒到潭里,鬧的、有將泡竹麻的石灰漿,背到或挑到溪里或潭里,鬧的、有攔岔或攔堰渠捉的或摸的、有在青苔板子里頭摟的、有用網打的、有發洪水時用竹桿魚網﹙俗稱挖簍子﹚舀的、有用魚精或農藥鬧的、也有用電去觸的和用雷管炸藥去炸的。用電觸魚、用雷管炸魚和用魚精、農藥鬧魚,不僅心狠毒辣,而且違法。用柳樹葉子、野芋頭葉子和石灰漿鬧魚,我們又于心不忍。攔岔捉魚,也對保護母親河河床的原始狀況何多何少有一定的影響,不知是出于對魚的特殊情感,還是出于保護原生態河流,我們除選擇摸魚這種既傳統、又文明、更時尚的捉魚方式外,再沒有其他選擇了。現在看來,當初的選擇千真萬確,萬萬沒想到很合道德和法律的味口了。

記得剛開始跟三哥到河里去洗澡,洗著、洗著,看到三哥一會兒摸一個烏斑、一會兒摸一個黃骨頭……搞的我穿魚就穿不贏。自那以后,一到夏天,我們幾乎天天就和魚打交道了。久而久之,我和我的侄兒子的摸魚水平和技術在我們那一方算是頂尖的了,不是比別人摸的多,就是人摸的大,一個洞里捉幾條、一個迷子捉幾條便是家常便飯的事,搞的什么烏斑、黃骨頭、逃花斑、都往我們手里鉆,好像特有緣分的,記得和大哥一個洞里捉了八條黃骨頭,最大的一尺多長,兩斤多重。和四哥一起捉個甲魚三斤多,母親做好后,搞的我們一個屋場的人吃得津津有味,那美味至今還回味無窮……歷經多年的摸滾爬打,我的摸魚技巧幾乎達到“看洞捉魚、手到擒拿、點水成金”的地步了,別人摸魚是挨到、挨到摸,漫無邊際的摸,我們摸魚是選洞摸魚和點洞摸魚,可以說,完全知道什么洞里有什么魚,哪種洞里有烏斑、哪種洞里有黃骨頭、哪種洞里有甲魚、哪種洞里有錢魚,我們一看就知道,就連哪種洞里有水蛇我們也都清楚。搶洞摸黃骨頭、搶洞摸甲魚是我們的絕招,因為甲魚和黃骨頭不僅好吃,而且摸到很舒服,一旦摸到黃骨頭,那種手感和內心的感覺真是美妙無窮,可以說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

摸黃骨頭,不知多少人付出了血的代價。因為黃骨頭的頭上兩邊分別長有一根長長的肉刺,一不注意,它就會劃破你的手指,不僅血流不止,而且鉆心的痛。再加上黃骨頭橫身光滑滑的,比泥鰍、膳魚還難捉,這無疑給摸魚的人增加了不少的難度。而我們摸黃骨頭摸出了經驗,就是將黃骨頭頭上的肉刺掛到大母指上,慢慢的地往洞外拉,待拉出洞口時,另一只手就把它的腮窩子牢牢地卡住,這樣,它就乖乖地跟你走了。

捉甲魚,同樣需要豐富的經驗。不能迎頭摸,迎頭摸它會把你的手指緊緊咬住不放,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你的手指取出來,這種方法千萬不要用。我們捉甲魚,就是用一只手從它的屁股下面摸進去,緊緊捉住甲魚的腮窩子用力往洞外扯,這樣就能平安無事地把它捉出來。因為甲魚的四個爪子抓到地上,不用力是扯不動的。

至于烏斑、逃花斑和巖板頭等其他魚就好捉多了。

樂于吃苦,樂在其中,是我們摸魚的真實寫照,白天摸、晚上摸,小溪摸、大溪摸,遠至鄧村紅桂香、端坊溪和太平溪,可以說是千摸不厭,就連在太平溪讀高中,周末回家的途中也要沿百歲溪流域摸些魚兒回家,同全家人分享、分享……記得在一九八八年的夏天,我帶著剛談戀愛的女朋友,也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人—我的愛人,到溪河里玩,當著我愛人的面,硬是把一條在水里游得正歡的逃花斑直接“請”到岸上,搞的我心上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那以后,她才知道我的絕活更多,搞的我倆如魚得水,行影不離,直到現在還難舍難分……

百歲溪河流,不僅給我們帶來了難忘的游泳快樂和無窮的摸魚快樂,而且也激發了百歲溪人豐富的想象力和獨特的創造力,早在六七十年代,靈氣十足的百歲溪人就開辟了一條“趕溪”的黃金水道。

“趕溪”是一種傳統的水運方式,也是一種傳統的民間文化。就是將木料放到溪河里,順河而下漂流,一旦木頭阻到石坎上或石洞上,就用木鉤把它拉開,讓它繼續漂流,直到漂流到目的地為止。

在我剛參加工作后不久,一次偶然的下鄉機會,杜家院三組的一片又粗又高又通條的松樹吸引了我的眼球,我花了大幾百元將其買下,用來做家俱。由于樹大、量大,離家又遠,如果請人背或請人抬,至少要請20多人才能弄回來。為了節省勞力和成本,我們砍伐后,請了七八個人,將木料抬到溪里,一根一根地往下趕,僅短短的幾個小時,就將幾十方的木料“趕”回了家。我們的這種做法,搞得周圍的鄉親們稱贊不已。

百歲溪河流,隨著時代的變遷而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七十年代,在農業學大寨時期,它造就了紅桂香水田壩、小溪口大壩等一片片的水田和良田,幫我們解決了吃飯的問題;八十年代,它造就了紅桂香電站、百歲溪電站等一座座無煙工廠,幫我們解決了照明的問題;九十年代至兩千年年代,它造就了小溪口夏橙基地、太平溪早茶基地等一個個綠色銀行,幫我們解決了致富的問題。如今的它,正以嶄新的姿態,積極迎接三峽庫區移民鄉村旅游安置新區的到來和百歲溪流域新時代的到來。

百歲溪河流,既為長江母親河源源不斷地輸送新鮮血液,又為長江三峽工程建設作出了巨大的犧牲與奉獻。三峽水庫蓄水前,百歲溪河流與長江入口的地方,海拔不足60米,三峽水庫蓄水到175米后,百歲溪流域自然形成了一條長長的、寬寬的海洋。除開河流的長度和水的顏色外,河流的深度遠遠超過原長江的深度,河流的寬度也和原長江相差不下,甚至有的地方比原長江還要寬,那畫面與“高峽出平湖,神女應無恙,當今世界殊”一模一樣……

蓄水后的百歲溪庫區海岸線直達小溪口大橋,大橋以下的原百歲溪電站、小溪口電站、平田造紙廠、楊泉壩造紙廠和溪河兩岸的優質茶園及橘園等等,都已成了水下世界和永恒的記憶。

百歲溪流域的人們,在一手讓出家園,支持三峽工程建設的同時,積極響應國家開發性移民的號召,充分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創業,重建家園的拼搏精神,成功地走出了一條“搬得出,穩得住,能致富”的移民安置的新路子。

百歲溪河流,有游泳的天然場所、有捉魚的天然魚場、有“趕溪”的天然通道、有賞橙的天然果園、有品茶的天然氧吧、有移民的天然本質、更有鄉村旅游的天然樂園。

百歲溪河流,自古以來就是一個非常令人向往的地方,可以說,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與王昭君沒有什么區別。

三峽大壩修建后,又給百歲溪河流增加了不少的姿色和魅力,百歲溪河流,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更加嫵媚、更加燦爛、更加迷人。那里的山更綠了,水更清了,天更藍了,人更美了。那一個個香氣四溢的五月紅(夏橙)、那一片片盤山而轉的生態早市茶園、那一處處美麗如畫的山和水,在那純而又純、鮮而又鮮的天然氧吧的熏陶下,不知迷倒、醉倒多少中外游客……那山青水秀、流光溢彩,嫵媚動人的畫? 嬗肽竊兜納肪常路鷦杏艘桓齦齜緹叭緇娜思湎刪場N巳萌靠馇嗣襠罡癰輝:桶偎晗馇用覽?太平溪鎮按照“農旅融合、振興鄉村”的戰略思路,早己繪制了“百歲溪流域鄉村游”的宏偉藍圖。并于去年,在我們過去摸魚的地方開展了大規模、有影響的“鄉村汽車越野賽、三峽庫區釆茶賽和百歲溪流域五月紅釆摘賽”等活動。今年又以“高峽平湖觀壩”“水上茶鄉踏春”“康養福地養身”為主題,隆重推出了“緣定太平溪—高峽平湖游輪婚禮”、“魅力太平溪—高峽平湖觀光”、“舞動茶谷—民俗歌舞展”、“匠作茶谷—非遺制茶匯”、“探源茶谷—茶谷科普展、自行車騎行”、“藝秀茶谷—才藝茶園秀”、“詩畫茶谷—攝影繪畫展”、“靈動峽江—水上瑜伽”、“春鬧峽江—春鄉集市”、“綠滿峽江—‘保護長江母親河我在三峽有棵樹’全民公益植樹活動”等系列活動。

這些富有意義的活動,把百歲溪河流炒得沸沸揚揚,那震撼、熱鬧、火爆、妙趣橫生的場面和數萬張燦爛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構成一幅幅美麗的畫卷和動人的詩篇;這些富有意義的活動,使百歲溪河流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張張鄉村旅游的名片;這些富有意義的活動,更使百歲溪的山、百歲溪的水、百歲溪的茶、百歲溪的橙、百歲溪的人和百歲溪的故事伴隨著雄偉壯觀的三峽和當地領導的智慧,走出湖北,沖出國門,飛向世界。

百歲溪,我那彎彎的母親河,藍藍的母親河。是你讓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從困境中游到了成功的彼岸;是你讓我們找到了生活中的“美人魚”;是你讓我們更深刻地理解了水是生命之源的若干含義;是你讓我們擁有了三峽移民的特有品質;更是你讓我們永遠陶醉在那三峽庫區夢寐以求的地方……

周家老屋的九佬十八匠

“民間有高手,高手在民間”。這既是千百年來人們對民間藝人的真實寫照,更是我對民間藝人的真實評價和由衷的敬佩。

九十年代前,周家老屋就有這樣一支十分活躍,十分搶手的民間藝人,他們既為家鄉建設立下了汗馬功勞,又為家鄉人民生產生活的改善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這些民間藝人,就是周家老屋的九佬十八匠。

這些由榨匠、打墻佬、木匠、裁逢和殺豬佬等組成的九佬十八匠,既是那個時代的民間藝人,更是那個時代的一個象征。

這些九佬十八匠,既是中國農村的一個縮影,更是中國農村民間文化的一個標志。

計劃經濟年代,這些九佬十八匠,很受人尊重和羨慕。因為有了手藝,就有了穩定的、理想的謀生門路;因為有了手藝,就不愁建不好好的家園;因為有了手藝,就不愁找不到好的對象。

那個年代的九佬十八匠,既比現在的個體戶老板吃香些,也比現在的明星還俏些,可以說比美女追明星還要狂熱。

張昌全,是我的姑爹,家住端坊溪三隊。是我們那一方有名的榨匠大師。

榨匠,就是把油菜籽、桐籽、木梓、茶籽等含油植物種子里的油,用一定的工具和操作程序榨出來的手藝人。他們從事的職業叫打榨,打榨的地方叫榨坊,這種榨被稱做木榨,因為他們所用的工具都是木質器具。

木榨榨油從篩籽、車籽、炒籽、磨粉、蒸粉、踩餅、上榨、插楔、撞榨到接油有十多道工序,全部靠手工完成。

打榨屬于技術活,因而打榨佬被稱之為榨匠。打榨的第一道工序自然是炒籽。炒籽放在大沙鍋里炒。大沙鍋用粘泥壘成圓甕形狀。甕子高出鍋沿五六寸左右。鍋上吊有一個木制的抄子,炒籽的人利用杠桿原理把鍋里的生菜籽炒熟。炒熟的菜籽再上石碾碾碎。石碾為圓形鳳凰石碾盤,直徑約1米5左右,重達數千斤。石碾糟鑲在地上,圓周為數丈。牛或馬便拉著石碾盤圍著石碾糟轉動,把菜籽碾碎。碾碎的菜籽再次放鍋里炒熱,然后放鐵箍里用赤腳踩成圓餅。踩好的圓餅依次放進木榨里,稱之為上榨。木榨又叫榨合,高約數丈。踩好的圓餅就放在木榨的中間,放好后再用木楔撞緊。在距木榨二三米的地方吊著一棵又粗又大的撞桿,長約三四米,頭粗尾細,宛如一個巨鯨吊在那里。打榨就是掄著那根巨大的撞桿撞擊木楔,油便順著木榨流了下來。

最吸引人、最具審美力的莫過于掄撞桿打榨。

打榨一般為二人同時運作。其中掌執撞桿中心部分的,稱之為打。另一人掌執柱子,幫助帶動的,稱之為帶。打榨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兩人必須融為一體,無論是腳步、身體,還是號子都必須一致。打榨之前,兩人先將撞桿往前游動兩下,這兩下不撞擊撞桿,為最后猛烈的一擊做準備。第三下兩人同時喊一聲簡單而有力的號子:"嗨!"然后后退,并且打者立刻轉身,將撞桿舉過頭頂,再轉身向前,兩人再次同時喊一聲高哼有力的號子"依喲嗨",猛力向木楔撞去。這一整套運作叫"鷂子翻身"。這是一套難度最大的動作,從腳步來看,有墊、轉、跨、跳,而身體則有伸、傾、仰、俯,其眼必須是炯炯有神,全神貫注。所以我時常在想,打榨是不是舞蹈家發明的呢?你看那悠悠轉動的碾盤,上下翻飛的抄子,前后游動的撞桿,輕盈變化的腳步,婀娜多姿的身體,哪一樣不洋溢著舞蹈的氣氛呢?還有那抄鍋的沙沙聲、石碾轉動的吱格聲、高哼的號子聲和撞擊的鏗鏘聲,簡直是,不是音樂,勝似音樂。

張姑爹,不僅為人勤勞善良,而且在榨菜油和榨桐油等方面,力壓群手。

端坊溪榨坊,離張姑爹家大約三公里左右,在榨坊旁不遠的溪溝里,有一個很大、很怪的正方型的石頭,用石頭在它上面用不同力氣敲打,就會發出不同的聲音。因此,有的稱它為“怪石”,有的稱它為“會說話的石頭”,更有人稱它為“會唱歌的石頭”。

不知是張姑爹愛學、爰鉆研的緣故,還是會唱歌的石頭的天地照應,張姑爹榨的菜油,除了很香外,還是很香,既使在五公里以外,也能吻到那清香的美味。

姑媽因病去逝的很早,在我的記憶里十分模糊了,究竟長的是什么樣子,我的確記不清了,這是我生活中的最大遺憾之一。

張姑爹面對兩個兒子,一個姑娘的扶養和繁重的家務,一刻也沒影響他心愛的榨油行業,久而久之,他不僅把三個子女培養的又紅又專,而且把榨油事業經營得紅紅火火。

記得小時侯,我們幾弟兄到姑爹家去玩,張光美表姐用姑爹榨的菜油炕的土豆和煎的野魚,不知唦這么好吃,那絢亮的顏色和清香的味道,至今還在腦海里蕩漾。

炕土豆,并不難,難的是選料和把握火喉。選料就是選好土豆的個子,一般選李子大的個個為好,這樣大小的土豆,炕好后,一口一個,好吃得很。如果個子大了,就切成幾塊,但與李子大的土豆相比,味道就相差遠了。

炕土豆,就是先將土豆皮刮掉,洗干凈后,放到鍋里煮,煮熟后,舀起來,涼干,再把土菜油淋到鍋里,待燒辣后,再把煮熟的土豆放到鍋里去炕,炕上一會后,再用鍋鏟邊炕邊翻,待炕上一定程度后,適當放點鹽,待土豆周邊炕的金黃金黃的時候,舀起即可。

這個時侯的小土豆,黃黃的、亮亮的、圓圓的、美美的,香香的。其美感和口感不知怎樣形容為好,可以說是既使肚子再飽,也還想再吃幾碗。

用原生態菜油,炒原生態的肉絲、炕原生態的土豆、煎原生態的野魚,可以說是天下一絕。遺憾的是現在沒有這種口福了,既是偶爾有之,也少得十分可憐。

張姑爹的榨坊和端坊溪“會唱歌的石頭”,雖然因三峽工程蓄水的需要,早己成為水下世界,但那迷人的記憶,早己融入我的血液。

周功文,既是我的大哥,又是一個很有名氣的打墻佬﹙俗稱土匠﹚。

七八十年代,邊遠山區既沒磚瓦廠,也沒通公路,更沒磚瓦房,既使條件好的農戶,也住得都是土墻房子。直到九十年代末,才開始興建磚木結構或磚混結構的房屋。之后,隨著農民收入的不斷提高和農村交通條件的不改善,農民住房就慢慢進入了一個從磚木結構到磚混結構再到預制結構的小洋樓的新的時代。

因此,打墻佬在那個年代,就不是一般的人物了。可以說是那個年代農村房屋的設計師和建造師,他們用勤勞的雙手和聰明的才智,開創了農村房屋從毛草房到土瓦房的一個重要的新的時代。

那個年代,他和敦先貴、周功武、李發青用真情和汗水,為李公平、敦先木、杜竹三、李代福、周功海、朱全政、韓永政、韓永橋和敦先才等,建起了一間間嶄新的房屋,為那個年代老百姓“住的安心”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努力。

周功文,不僅個子大、力氣大,而且有一手打墻的好功夫。

打墻,就是將墻板裝上適量的黃泥巴,用杵頭一杵一杵地往后杵,一排杵4個窩子,一層杵24排,一板打3層。兩個打墻師傅,背靠背,分別從兩頭往中間杵,快要杵到中間時,兩個師傅邊杵邊轉動,這樣既很好地解決了無逢對接的技術難題,同時,又確保兩個師傅之間,既不碰撞,又不留死角。

墻板,長6尺5,寬1尺2,高1尺2,50多斤重,是打墻的主要工具。它是用四塊杉木板制造而成的,一塊為底板,兩塊為廂板,前板為師頭。墻板上有兩個軸子、兩個釬子、兩個提把和一個箍斗。軸子,是墻板的腳,是專用擱墻板的。釬子是墻板的栓子,是連接墻板的插拴。箍斗是墻板的鎖,打墻時就鎖上它,墻打好后,打開箍斗,即可將墻板提到另一邊再打。

杵頭,為“丅”字型,是打墻的專用工具,約15斤重,打墻師傅雙手緊握杵頭把子,有節奏地一杵一杵地往后杵。它是用花栗木做的,杵頭的頭子是鑲嵌在杵頭上的鐵鉛球,與排球相差無幾。

打墻,一班為兩個師傅。它既是一份體力活,更是一份技術活,打一至五層的土墻,一般師傅沒有什么問題,但越往上打,就越難了,對技術的要求就越高了,特別是招尖的時侯,不僅墻有好幾丈高,而且新墻時兒搖擺,有時一甩五六寸遠,那種危險的程度,無以倫比。

周功文和敦先貴,組成的打墻佬組合,在我們那一方,名氣不小。他們兩個,打墻不僅工效高,而且質量好,可以說,他們兩個是我們那一方“生意最好”的打墻佬。

那時,他們兩個幫別人打墻建房,一不要工錢,二不要物質。圖的就是讓別人早日住上“安心房”和“同心房”。

他們不計報酬,不計名利,是由他們的品德決定的。他們除盡力幫別人打墻建房外,還幫鄉里鄰居在砍柴、背嫁妝和背年豬賣等方面做了不少的好事,可以說,就是那個時代農村的活雷鋒。

周功文與敦先貴,雖然家庭不算富有,但那個年代他們助人為樂的精神和情懷,卻比物質財富更加解渴、更加重要、更加珍貴。

周功柿,是我的四哥,也是我們那一方小有名氣的木匠師傅。

木匠是一種古老的行業。木匠以木頭為材料,他們伸展繩墨,用筆劃線后,用刨子刨平,再用量具測量,制成各種各樣的家具和工藝品。

木匠的工具主要有斧頭、刨子、鑿子、鋸子、墨斗和魯班尺等等。

木工工藝是一門傳統而又古老的行業,從古代“班門弄斧”不難看出,中國木工業的發展,既歷史悠久,又燦爛輝煌。

周功柿,是八十年代初,跟埡子口三隊的魏天雄師傅學的木匠手藝,魏天雄的小姑娘魏長枝,又是我們屋場的叔伯哥哥周功偉的干姑娘。

周功柿,雖然只有初中文化,但木工手藝卻很精通,他做的柏木桌子,柏木板凳,柏木茶幾和杉木腳盒、杉木水桶及五屜柜、電視柜、掛衣柜、高低床等家俱,不僅樣子美觀,而且經久耐用。

那時,他的手藝好,業務好,忙得不亦樂乎,搞的我在招聘前,就有幾次有跟他學藝的想法了。如果不是后來招干的話,也許我早就是一名名副其實的木匠了。

1981年,三哥周功海在太平溪丁家灣新建房屋兩間,其檁子、樓方、樓板、窗戶和大門等木工活兒,幾乎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1987年,我在婚前請他做的五屜柜、電視柜、掛衣柜、高低床等組合家俱,不知比買的好多少倍。不僅實用,而且價廉物美。直到現在,還在丈母娘屋里風光依舊。

1990年,他幫侄兒子周立華做的一張柏木小方桌,既美觀又絢亮,很多人要高價買下,都掃興而歸。直到現在還在湖南衡陽周立華家里閃閃發光。

周功柿在幫別人做木工的同時,也毫不保留地將手藝傳給了黃定星和韓慶偉等人。

后來,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和時代的不斷變化,他的手藝也發生了質的改變,實行了從木匠向糧油加工廠、從糧油加工廠向茶葉加工廠的轉型跨越。

這種轉型跨越,既是時代變遷的特定產物,更是勤勞與智慧的必然結晶。

李代全,是我二哥周功武的舅子,他是我們那一方有名的裁逢師傅。原來和我們同住周家屋場,后搬到原埡子口小學旁居住。

裁縫是指以制作或拆改衣服為職業的人,是以人體為依據,通過測量制定服裝型號規格,合理使用原料進行服裝裁剪、縫制的人員。

裁縫是一個古老的職業,擁有幾千年的歷史。盡管如今的制衣、家紡行業已發展成為現代化的產業,但成衣、床上用品等設計和制作,依然離不開裁縫。

李代全,雖然個子不高,但聰明、好學。他那“量體裁衣,精益求精”的風格,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個年代,農村的衣服,買的很少很少,幾乎都是請裁縫上門做的。

他的裁縫師傅是我們屋場的杜支青,杜支青雖然是個大男人,但有一手拿得出手的裁縫手藝,他將李代全帶出師后,就常到鄧村紅桂香和小漁村這一帶做衣服,一去就是好幾年。

把“名師出高徒”用到他倆師徒身上,是再恰當不過的事了。

每當逢年過節、張三結婚和李四打喜前,幾乎都是李代全最走俏、最繁忙的時候。

因為逢年過節,不少家庭要給孩子們做新衣服,讓孩子們穿上新衣服,歡天喜地過新年;

因為張三結婚,要給新娘新? 勺齪芏嗟男亂路盟譴┥掀亮戀囊路吒咝誦說夭餃牖橐齙牡釤茫?

因為李四打喜,要給小寶貝做斗蓬,滿巾和一些嬰兒服裝,好讓小寶貝穿的暖暖的、穿的歡歡的。

李代全在繁忙時,一旦忙不過來,他就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和輕重緩急的原則,妥善安排。

中山服,既是那個年代的流行服裝,更是李代全的拿手好戲。他做的中山服,不僅我們喜歡穿,而且女同胞也喜歡看,有時,甚至攆攆地看。

“與時俱進,推陳出新”是李代全的經典之作。八十年代初,喇叭褲非常流行,一時風靡大江南北。

記得我和侄兒子周立華初到宜昌,就被喇叭褲所迷倒,那一個個美麗動人的城市姑娘,穿著時尚的喇叭褲,漫步在大街小巷里,不知迷倒多少人和醉倒多少人。

為了穿上喇叭褲,我在陶珠路買了一米布,請李代全給我做,我把大致樣子向他講了后,萬萬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幫我做得與宜昌商場的喇叭褲一模一樣。

八十年代,男軍裝不僅非常流行,而且有錢也買不到。為了早日穿上軍裝,我向三哥借了十五元,在太平溪供銷社買了一米多同軍裝顏色一樣的布料,請他比著軍裝給我做了一件,那樣子既合身,又養眼,更來神。后來,這件“埡子口”牌的軍裝,究竟穿了多少年?既使記憶力再好的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準確了!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各式各樣的衣服上市后,李代全的經營業務也慢慢地從縫紉機上轉到鄉村的茶園里和打工的陽光大道上。

敦永生,是我舅老婊賈澤民的大女婿,和我們一個組,是我們村里年輕有為的殺豬佬。

殺豬佬是指專門給鄉親們宰殺生豬的人。

殺豬佬與九佬十八匠里其它的行業有所區別,并不是你會殺豬就能當殺豬佬,它是由當地政府部門指派的,這是因為他們除了要給人殺豬外,還要替政府收取每一頭豬所要繳納的各種稅費。

殺豬,在不同時間有不同的稱謂,給鄉親在過年時殺的豬叫殺年豬。在生日時殺的豬叫壽豬。在結婚時殺的豬則叫期豬。因為結婚一般都要事先選定良時吉日,要約定一個期限,所以叫期豬。殺這種豬的時候,殺豬佬除了得到固定的報酬外,還可得到東家所包的喜錢。

別看敦永生,小我十幾歲,雖然話不多,很內向,但他殺起豬來,干勁十足,頭頭是道。

敦永生,雖然在殺豬界,屬于睌輩,但他殺豬的膽量和技術,與老師傅沒有什么區別,完全是殺豬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敦永生是一個非常吃得起苦的老實人,他把“茶園生產、打工創收和殺豬事業”經營得井然有序。春季茶葉一開園,他就一心撲在茶葉上;農閑一到,他就一心奔波在打工的羊腸小道上;殺豬的季節一來,他就一心撲在殺豬的戰場上。

“手腳靈便,干凈利索”,是敦永生殺豬的一大絕招。

殺豬的過程,既害怕又好奇更高興。害怕的是敦永生的殺氣和“殺豬刀”的血腥;好奇的是敦永生的膽量和殺技;高興的是闊望已久的香噴噴的年豬肉已到嘴邊。

記得有一次,我看到大哥二哥四哥和幫忙的親朋好友,一起到豬圈,揪的揪耳朵,揪的揪尾巴,將年豬架上板凳后,幾個壯勞力一起把豬抱住,這時,可萬萬沒想到,豬還做垂死的掙扎,幾下子就把敦永生的殺豬刀搞掉了,就在這遞刀的關鍵時刻,敦永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掉在地上的殺豬刀,一把撿起來,干凈利索地捅進豬的喉嚨。

隨著豬的幾聲慘叫,熱騰騰的豬血就流入案板下事先準備好的裝有鹽水的盆里。隨著血慢慢流出,豬也就漸漸地奄奄一息了。這時,敦永生就在豬的一只后腿上劃了一個口子,用一根很長的鐵纖從這個口子順著豬皮插遍豬的全身,隨后,就用嘴對著這個口吹氣,他一邊用力吹,打雜的一邊用力捶,直到把豬吹得脹脹的,肥肥的,大大的,圓圓的為止。

一般豬老板對殺豬佬捅刀后,摔刀的過程很看重,如果刀摔在地上是平的,說明豬老板來年一番風順,鴻運吉祥。如果刀插在地上,那就暗示豬老板,來年要格外謹慎。

豬被吹大后,就被抬到裝有燒穿的開水的腰盆里,這個時候,打雜的負責舀水燙豬毛,敦永生負責刮豬毛,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把豬毛刮得一干二凈。

豬毛刮凈后,幾個人就把豬抬起倒掛到事先準備的木梯上,緊接著,敦永生亳不客氣地將豬腦殼剁下,交給打雜的去整。然后,開腸破肚,取出心肺、豬肝、大腸、小腸后,再將豬剁成兩半邊,分別抱到案板上,一一過秤和看膘有多厚。

過秤和看膘是殺年豬的一個風俗,一是一年到頭,看這個年豬到底有多大、有多肥;二是好與別人的年豬比大小、比肥壯。

七十年代,我們周家老屋的年豬,半邊一般都是五六十斤和兩三個指子厚的膘。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到勞后,一般半邊都在一百斤以上和一巴掌厚的膘,甚至有的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這些豐碩的成果,固然離不開自身的努力,但更應該歸功于偉大的改革開放的時代。

周家老屋的九佬十八匠,當然不只這些,還有很多很多……但我相信,而且完全相信他們會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領域和不同的崗位,點燃自己,照亮別人。

山旮旯的小作坊

上世紀的六七十年代,在風景秀麗的西陵峽北岸—夷陵區太平溪鎮小溪口村五組的深山里,一個個鄉土氣息濃郁的無煙工廠,伴隨著山旮旯的人們的智慧,打造了一個個嶄新的鄉村工業時代,為農村的進步和繁榮書寫了一篇篇嶄新的歷史畫卷。

埡子口電站,就是這些無煙工廠的得意之作。

埡子口電站,由原埡子口大隊于1968年投資興建。埡子口電站座落于芭蕉溪左邊,與周家老屋相距不足五百米,與埡子口二隊面鋪緊密相連。

埡子口電站,是一座水力發電站,裝機容量為每小時16千瓦。

埡子口的人們,用愚公移山的精神和“紅旗渠精神”,在懸崖峭壁的山巖上鑿開了一條永放光芒的引水渠,這條引水渠大約三公里左右,寬一米五左右,深一米八左右,像巨龍一樣盤山而轉。

那清徹見底的溪水,從滾水壩出發,沿途歡樂而下,途經韓家屋場、墩子石和茶園后,在電站上約二百米的蓄水池里,匯聚成海,蓄勢待發。

埡子口電站引水渠,既給電站帶來了取之不盡的財富,又給我們帶來了無盡的歡樂和幸福。那充沛的水源和優良的水質,讓渠道兩邊既繁育了一片片茂盛的豬草,又引來了一群群歡樂的魚兒,那兒時在渠道里一邊打豬草,一邊攆魚兒、捉魚兒、摸魚兒的往事,比當今打麻將、玩游戲還要爽上一百倍。

埡子口電站蓄水池,不是風景,勝似風景。蓄水池長約五百米,寬約八米,高約五米。那深深的海洋、藍藍的水面和長長的海岸,真叫人心曠神怡和心花怒放。

埡子口電站蓄水池里,不僅有豐富的水利資源,而且還有成群結隊的魚兒,時兒在那翩翩起舞,時兒在那自由飛翔。

埡子口電站蓄水池的水,十分清亮和干凈,再加上深而見底。所以,就成了我們童年時代的游泳場所和跳水比賽的風水寶地。那時兒與魚兒龍飛鳳舞,時而騰空而起躍入海底的快感,不時在腦海里飛揚。

埡子口電站的滾水壩,位于三隊陳祖茂門口下面約二百米的地方。滾水壩壩址地理條件,得天獨厚,是修建滾水壩的最佳場所,既使一場洪水無情地沖毀后,也很容易恢復。因此,我們稱它為“沖不走”的滾水壩。

埡子口電站,千萬不要小看,它既是芭蕉溪流域乃至百歲溪流域的第一座電站,更是杜家院電站、小溪口電站、紅桂香電站和百歲溪電站的示范站,為其它電站的興建,提供了難得的、寶貴的經驗和財富。

埡子口電站,不僅為那一方的老百姓,源源不斷地送去了光明,使那一方的老百姓,早在七十年代前,就告別了幾千年的煤油燈的歷史。而且,還給那一方的老百姓的糧食加工提供了用之不竭的動力和活力。

埡子口電站的發電廠房,為土木結構,大約二百多平方米。發電廠房里,有一臺大發電機、一臺小發電機、一臺水輪機、一組電壓表和一組閘閥等等。為有效利用電力資源,早在六十年代末,就在發電廠房里,組裝了打米機和磨面機,從而,使那一方老百姓的糧食加工的傳統做法早就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韓永梅、劉為銀、杜成山、韓永政和崔萬昌等同志,是埡子口電站不同時期的發電員。在這些發電員中,給我們留下印象最深的,莫過于崔萬昌同志。

崔萬昌,雖然在七十年代用脫離機脫谷時,犧牲了一支膀子,但他卻身殘,志不殘。他那堅強的毅力和勤勞的品德,好像與他的名字一樣,富有“萬昌,萬昌,萬事之昌”之意。

崔萬昌,除在集體化時代做出犧牲外,走路也極不方便。可以說,上靠一支手,下靠一只腿。可萬萬沒想到,既使這樣的他,也不遜色于一個正常的男子漢。

崔萬昌似乎對這座電站,有著特殊的情感和愛意,因為他用行動詮釋了“點燃自己,照亮別人”的真正涵義。為了讓老百姓用上放心電、為了讓老姓吃上好大米和好麥面,他不知在電站里度過了多少個寂寞的夜晚;他不知克服了多少正常人難以克服的困難;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價。他那生生不息的堅強毅力和無私無畏的高尚品質,給我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

每到電站蓄水時或檢修時,就是我們在發電站下面涵洞里捉魚的最好季節,那一會兒一條烏斑,一會兒一條桃花斑,一會兒一條前魚的場景,至今還浮現在我的眼前。

埡子口的人們,不僅會修電站、不僅會發電、而且還會維修發電設備。我們二隊的韓永橋就為這座電站的維修,立下了汗馬功勞。

韓永橋,是我們埡子口大隊老書記韓啟明的小兒子,于七十年代高中畢業后,在樟村坪磷礦從事電工多年。因他聰明,再加上好學,所以,他有一手相當過硬的電器維修技術,尤其是對電動機有獨到的修理水平,可以說,他是電動機的“醫治專家”。

韓永橋不僅為埡子口電站的維修做出不少的貢獻,而且,也為后來的杜家院電站、小溪口電站、百歲溪電站和紅桂香電站的維修,做出不少的奉獻。

為了把電器維修技術發揚光大,韓永橋先后以流動上門維修或兼任企業電器維修員或開電器維修店等靈活多樣的方式,為企業和老百姓修好了不少的電動機、收音機、錄音機和電視機等等。要是不是考上招聘牌的公務員的話,也許我早就成為他的第一個徒弟了。

埡子口糧食加工廠與埡子口電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把這兩家無煙工廠,比喻為“夫妻廠”,再恰當不過了。因為它們同住一個房、同飲一溪水、同用一盞燈。

埡子口糧食加工廠,在那一方問世最早,加工廠內,有一臺打米機和一臺磨面機。那發電機、打米機和磨面機交相輝映的聲音,把加工廠搞的一片繁忙和熱鬧。

打米機打米,不僅比擂子擂米快得多,而且還梗單些、純散些。打水機打的米,雜谷較少,如果打兩道的話,可以說,除米以外,還是米了,既使細找三遍,也不可能找出一顆雜谷。而擂子擂的米,雜谷就數不勝數了。

磨面機磨面,比石磨磨面好多了,既方便快捷,又優質高效。

磨面機磨面,可以磨一道,也可以磨兩道,還可以磨三道。如果要吃粗面的話,磨個一兩道就行了;如果要吃細面的話,那得再磨上一道,那細而又細、白而又白的麥面和黃而又黃、精而又精的包谷面,不知給我們帶來了多少口福。

那個年代,打米和磨面,價廉物美,好像磨粗面,每百斤五角錢的加工費;磨細面,每百斤一塊錢的加工費;打一百米,也不會超過一塊錢的加工費。因此,埡子口加工廠,不僅受到埡子口全村老百姓的普遍歡迎,而且還受到小溪口、杜家院、土倉坪、端坊溪和李家院等村的老百姓的一致青睞,那四面八方的打米的和磨面的,把加工廠擠得水泄不通。

韓啟元、周功銀、崔萬昌和周功柿等同志,先后為那一方老百姓的糧油加工,一次又一次地提供了方便快捷和優質高效的服務。

埡子口加工廠,不僅為老百姓糧油加工提供了方便,而且還為埡子口二隊面鋪的發展,提供了用之不盡的源泉。

埡子口面鋪,隸屬我們二隊所有。與發電站和加工廠緊密相依,他們三家無煙工廠,同住一個屋場、同飲一溪之水、同為一個心愿,不是“三兄弟”,勝似“三兄弟”。

埡子口面鋪,歷史而悠久,光輝而燦爛。

埡子口面鋪興建于1960年,因是我們那一方第一家面鋪。故我們親切地稱之為“面鋪王”。

埡子口面鋪房,為一樓一底土木結構,面積大約八百平方米左右,樓上和道場是存掛掛面和曬掛面的專用地方。

埡子口面鋪,屬水輪動力面鋪,面鋪擁有引水渠、水車、揉面機、壓面機、切面案板、切面刀、糧食柜、掛面架、曬席和秤等優良資產。

埡子口面鋪引水渠,位于埡子口電站蓄水池下岸,與埡子口電站引水渠平行而立,長約八百米,寬約一米二,深約一米。

埡子口面鋪堰碼頭,位于墩子石下邊約二百米的地方,同時也位于埡子口電站放水閘下邊。

埡子口面鋪堰碼頭堰潭,深不見底,是我們小時候游泳、弄魚的處女地和出師地。那藍而又藍的堰潭和歡而又歡的魚兒,不知給我們帶來了多少快樂和驚喜。記得和四哥,在堰潭石格浪里,捉個甲魚三斤多,那種快感和美味,不知怎樣形容為好。

埡子口面鋪的水車,既靈活、又大氣、更壯觀。既與紙廠的水車不相上下,同時,又是面鋪動力樞紐的核心所在。

埡子口面鋪的壓面機,好像很聽壓面師傅的話,那一條條長而又長、白而又白、細而又細和大小一致的掛面,叫人一看,就會一見鐘情。

埡子口面鋪的切面刀,不僅鋒利,而且很大,用它切掛面、切包麺皮子,再好不過了。韓永翠大媽,那刀起刀落的切面技術,給兒時的我留下了為之一震的印象。

埡子口面鋪,在我? 悄且環劍夢牌涿喚黿鍪墻u1D6淖鈐繾詈煤妥畬螅匾氖悄搶锏拿嫣踉緙撼晌習儺障舶木訪啤?

韓啟元、韓永翠和李先科,既是埡子口面鋪的創始人,又是這個面鋪的技術骨干,更是這個面鋪的傳承人。

韓永翠,雖然是個女同志,但她平易近人的品格、愛崗敬業的精神、精益求精的作風和勤勞善良的美德,給我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韓永翠,與我母親一樣,同生于1926年,現年92了。活個一百歲,應該不在話下。

韓永翠,雖然話不多,既低調,又不張揚,但她做的掛面,不僅好看,而且好吃。不是今天土倉坪、端坊溪的老百姓在換掛面;就是明天杜家院、小溪口的老百姓在換掛面;不是今天李家院、埡子口的再換掛面,就是明天安倉坪、白果元的在換掛面……那一片片繁忙的景象,比張三結婚、李四添生整喜酒和王五新屋出水還要熱鬧。

換掛面,即:用小麥兌換掛面。一般一斤小麥,換七兩掛面和三兩麥夫子。

換掛面,一來走人家。那個年代,走人家,能拿上掛面、白糖和糯米的,算是大戶人家了,哪像現在包個紅包這么簡單。二來換換口味,自己吃。

換掛面,既是埡子口面鋪順應歷史潮流的一大舉措,又是埡子口面鋪的一大經營策略。換掛面,既換到了一袋袋優質的小麥,更換到了四面八方的老百姓的信任和微笑。

埡子口面鋪,除做掛面外,還炸出不少香氣撲鼻的麻花,那一袋袋黃而又黃、亮而又亮和酥而又酥的麻花,不知醉倒多少人。

九十年代后,因農業結構的不斷調整,埡子口糧食加工廠和埡子口面鋪,萬萬沒想到,伴隨著幾千年的水稻、包谷和玉米的種植革命,依依不舍地告別了歷史的舞臺。

百歲溪電站和小溪口電站相繼建成投產后,埡子口電站,在我們擁有穩定的電源后,也極不情愿地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埡子口電站,雖然離我們漸行漸遠,但它發出的光芒,卻越來越亮、越照越遠。

宜昌打工的記憶

八十年代初期,改革開放的春風,猶如雨后春筍般一樣,席卷祖國大江南北,在這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的重要的歷史轉折的時刻,我有幸迎來了人生的重要選擇,是重讀高中二年級,再去考中專或考師范,還是回家種田務農,還是走出大山,闖蕩江湖呢?在這人生的重要的十字路口,萬萬沒想到,不懂事的我,不但不聽父母和哥哥們“支持我重讀高中二年級”的勸導,反而毅然做出了“走出大山,闖蕩江湖”的錯誤選擇。

然而,就是這一錯誤選擇,讓我很早就對宜昌有了很深的了解,讓我很早就與宜昌有了很深的感情。

宜昌市陶瓷廠,是我打工的第一站,也是我一生中打工的最后一站。

1982年,我和二哥、李代秀、李代菊、李文江、李國新、李國紅、冀世明、韓慶軍和杜國龍等幾十人,跟隨土倉坪三隊的李光清到宜昌市陶瓷廠打工(那個時侯,俗稱搞副業,把種田當主業),直到1984年上半年為止。

那個年代的交通,沒有現在發達,那個時侯到宜昌,哪像現在只要1個多小時,幾乎要整整的1天。記得有一次,我和李代秀深夜4點鐘,就從家里出發,走到太平溪雞蛋石碼頭,乘座向陽一號,途經伍相廟、覃家沱、中堡島、代石、蓮沱、徒山沱、黃山洞、石牌、平善壩和葛州壩船閘,到鎮江閣下船,再到大南門乘宜昌輪渡過江,直到下午四點才到陶瓷廠。

李光清,是我們的打工隊長(那個時侯稱包工頭),小平頭,四方臉,長得很結實,不高不矮,說話、走路、做事,既干脆,又快捷,更果斷。不知是什么原因,他除出色的外交能力以外,好像與酒有著特殊的感情,幾乎是一日三餐,餐餐不離。盡管這樣,但他喝的很穩健、喝的有分寸、喝的有風度,無論是招待重要客人,還是一人喝酒,都是這樣。應該說,他既是一個帶領鄉親們闖蕩江湖的能人,又是一個很有福氣的性情中人。因此,有的親切地稱他為李大叔,有的親切地稱他為李大哥。

宜昌市陶瓷廠位于江南,離葛州壩不足三公里,離磨基山公園兩公里,離朱市街不到一公里,與宜昌船廠緊密相連,與宜昌市大東門隔江相望。

宜昌市陶瓷廠,離宜昌第一摩天大樓—西壩“廟嘴綜合樓”兩公里左右。

廟嘴綜合樓,因葛州壩建設而建,共15層,它既是八十年代初,宜昌市最高的地標性建筑,又是船舶進出葛洲壩船閘的指揮系統之一,更是宜昌市現代化城市的杰作和象征,為葛州壩航運事業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那時,宜昌市陶瓷廠,是宜昌地區最大的陶瓷廠,它不僅養活了近2000人,而且還為那個年代的城市建設提供了不少的優質的馬賽克和鈾面磚。產品暢銷四川、重慶、武漢、湖南、浙江、江蘇、河南等地。

在陶瓷廠打工有我們太平溪的,有原四川云陽的,也有宜昌市附近的。我們太平溪的隊伍主要負責窯里的陶泥的進出。即:將陶泥用專用板車拖到窯里放到窯窖上焚燒,再將燒好的陶泥拖到另外一個車間,去加工處理。云陽的隊伍,主要負責煤和陶瓷原材料的運輸及瓷磚成品的上船。宜昌市附近的,主要做一些小打小鬧的活路。

拖陶泥上窯窖,不僅要力氣大,而且很有技巧。拖陶泥的平板車,既長又高,一車陶泥至少2000斤以上,這么重倒不說,而且不好拖,因為平板車的兩個把子比較高,如果將車把子抬高了,不僅陶泥會溜滑到地上,而且平板車后面容易著地,后面一著地,平板車前面就會連人騰空而起,這樣不僅拖不到,反而還損壞了陶泥。這門活路,不要小看,很多力氣大的,不一定拖得了。

將窯窖上燒好的熟陶泥,用鐵鍬鏟起來,裝到翻斗車上,拖到另外一個車間,就比拖生陶泥更難了,更有火藥味了。更難和更有火藥味的是在一百多度紅彤彤的窖上,將燒的通紅通紅的陶泥,用鐵鍬鏟起,裝到翻斗車上,沒有很強的膽量、很強的耐超高溫能力和很好的身體素質,是撿不起這個活的。在我們打工的幾十人的隊伍中,從內心來講,幾乎都不愿意闖這個火海。

那在窖上火氣沖天,汗流夾背,趁熱打鐵的“火拼”畫面,不知怎樣形容為好,與“上刀山,下火海”,沒有一點區別。

那真金不怕火煉的場面,一生不忘。可以說,究竟燒焦多少帆布手套和燙穿多少解放鞋,既使記憶力再好,也數不清了。直到現在我的手上和腳上,還留下了不少的打工的傷痕。

我和李文江、李國紅這三個人,別看個子不大,但干起這些事來,就是干凈利索,不僅老鄉們喜歡,而且廠里領導也很欣賞。

那個年代,盡管環境這么特別的特別,一個月也只能掙個200多元,但我們心甘情愿,毫無怨言。因為那時一個月掙的錢,幾乎相當家里一年到頭的收入。

在掙錢的路上,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臟,不怕燙,更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和瞧不起,因為,我只知道“勞動最光榮”和“勞動創造財富”。

為了多掙錢,1982年,我在陶瓷廠過了一個特殊的春節。僅僅在臘月三十,休息了一天。即使這樣,也才多掙了300多元。直到現在,還愧對父親、母親和一些長輩。

在打工之余,我們最大的愛好,就是乘輪渡過江,逛宜昌市的大街小巷。盡管那時宜昌沒有現在的車水馬龍,沒有現在的摩天大樓,沒有現在的燈火輝煌,但那些板壁屋、磚瓦房和葛洲壩工程建設,給我留下了很多永遠不能忘記的記憶。

葛洲壩是我最敬仰,最羨慕的工程。一到宜昌,我就被葛洲壩浩大的工程所震撼。那種震撼的記憶,而且早已深深地融入我的血液。

1970年,中國聚焦葛洲壩。同年10月,武漢軍區和湖北省革命委員會聯名向中央呈交了《關于興建宜昌葛州壩水利樞紐工程的請示報告》。同年1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原則批準興建葛洲壩工程。12月26日,毛主席批示:“贊成興建此壩”。沒想到,這一天,毛主席正好77歲。

同年12月30日,葛洲壩工程破土動工,兩萬多名群眾在工地上參加了隆重的開工典禮。誰也沒想到,萬里長江第一壩,從請示到決策再到開工,僅僅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緊接著,葛洲壩工地上人山人海,最多時,民工多達十萬多人。

葛洲壩工程從開工、停工、復工、到竣工,歷盡艱辛,到1989年,工程全面建成。

葛洲壩工程創造了很多“中國第一”,榮獲了很多國家獎勵。它曾經是中國最大的水電工程,也是國家科技進步特等獎的首批獲獎項目。

葛洲壩工程是中華民族大規模治理長江的第一個大型工程。葛洲壩工程開工的1970年,離長江遭受特大洪災的1870年,正好一百年。

葛洲壩工程總投資僅有48.48億元。它的興建,既為防洪和發電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同時,又為興建三峽大壩探索了許許多多彌足珍貴的經驗。

陶珠路,是我最向往,最留念的地方。陶珠路位于西陵區老城區地段,東起解放路步行街,西接沿江大道瀝青混凝土路,全長近400米,寬15米,兩側人行道約2?3米左右。

陶珠路,歷史悠久。清朝晚期,西方列強打開了閉關自守的國門,腐敗無能的清朝政府與英國先后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中英南京條約》和《中英煙臺條約》等,將地處川鄂咽喉的宜昌作為長江沿線對外開放的商埠之一。隨著帝國列強的入侵,洋船、洋油、洋煙等洋貨傾銷宜昌。1914年前后,宜昌相繼修建了直通江邊的一馬路和二馬路,接著三馬路也逐步形成,并始稱新馬路。后來,原宜昌縣商會依據春秋時范蠡(號陶朱公)以經商致富的典故,將新馬路改名為陶朱路。因“朱”與“珠”同音,象征著珠寶與財富,字音更吉祥。因此,陶珠路由此而得名,并流傳至今。

八十年代初,改革開放的春風給陶珠路帶來了無限的生機與活力。一時間南來北往的客商,齊聚此地,川流不息,商貿交易十分火爆。那熱鬧、繁華、火爆的場面,至今不忘。

陶珠路火爆不久,就流傳出“要得富,個體戶;陶珠路,萬元戶”的順口溜。也就是說,陶珠路市場是宜昌市城區當時率先誕生萬元戶的場所。

那時的陶珠路,可以說是“宜昌的漢正街”。一半的商販是在街邊賣各種各樣進口的布料、賣那些從廣州販來的新潮時裝和牛仔褲,賣風靡一時的三洋牌錄音機和鄧麗君、張行、李谷一、程琳、費翔的磁帶。

當然也有做土特產生意的、做花鳥魚蟲生意的、做雞鴨魚肉生意的、也有不少十里紅和點軍的農民挑著青青的蒜苗、白白的大蒜、綠綠的青菜、紅紅的蘿卜、圓圓的土雞蛋和令人垂涎的羊后腿、臘排骨、老母雞等等。也有穿著橡膠水褲的人,提著剛從長江打起來的活蹦亂跳的麻花魚、鱖魚、肥頭和大蝦……

到了晚上,陶珠酒樓的接堂包子就不賣了,陶珠路市場的布攤也無影無綜了。這時,一些小商販就開始擺夜攤,一時間,好像神話般的出現了一排排的小吃攤。那時,解放電影院的大門還在陶珠路這邊,小巷深處還有漢劇團的一座劇院,街邊就有蘿卜餃子、頂頂糕、苞谷粑粑、面油子粑粑……這些繁華的夜市,直到子夜,還把陶珠路搞得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那個年代,陶珠路的布料、新潮時裝和三洋牌錄音機以及磁帶是非常流行的,很受人羨慕和追捧,可以說是年輕人的天堂。

記得我在陶珠路,買了1米藍色的布料做了1條喇叭褲,配上1件新米灰色的學生裝,不知羨慕多少人。

更讓人難以忘記的是,我用268元買了1臺單卡三洋牌錄音機,那鄧麗君的《小城故事》、費翔的《故鄉的云》和張明敏的《我的中國心》等美妙的音樂和動感強勁的立體聲,不知醉倒多少人。

那個年代,誰也沒想到錄音機,唦這么逗人寵爰,可以說,不知羨慕多少人,不知想死多少人。

沒想到,這臺三洋牌錄音機,給我們打工仔帶來了很多的快樂和幸福。那時,我們一邊享著“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這里也包括,談的談,說的說,小城故事真不錯,千里的朋友一起來,小城來作客”,一邊拖陶泥,那動人的歌詞、美妙的音樂、立體的動感和鄧麗君甜而又甜的聲音,早己把我們所有的苦和累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了這臺錄音機后,我有李文江等朋友,一有時間,就跑到陶珠路買磁帶。那時的磁帶都是從廣州過來的,有10元一盤的,有8元一盤的,也有5元一盤的。究竟到陶珠路去了多少次,究竟到陶珠路買了多少磁帶,我的確記不清了,那時候,我只知道,我超極喜歡鄧麗君、朱明瑛、成方圓、王潔實、程林、張明敏和費翔的經典歌謠。

記得我第一次提著三洋牌錄音機,上穿學生裝,下穿喇叭褲,背背馬桶包,戴著海歐牌手表,穿著發光的皮鞋,乘座向陽一號從宜昌回到小溪口老家,沒想到,一路上吸引了一個又一個和一群又一群羨慕的眼光,那場景與帥哥們欣賞王昭君沒有什么兩樣,搞得我真的不知說什么為好。

1983年,我把心愛的錄音機帶回老家過春節,搞得我們隊的年輕人,都飛到我們家里,一邊聽鄧麗君、程琳和費翔的甜美的歌曲,一邊跟著我學跳搖擺舞和交誼舞,搞的我們家里熱鬧非凡,掌聲不斷。

不知道那個時侯,是沒有電視的原因,還是沒有音響的緣故,我唦這么超級喜歡錄音機,因為錄音機放的歌曲,既格外好聽,又格外來神,可以說,既使你再疲勞,也會陡然精神抖數,激情飛揚。

那時的錄音機,真神奇,只要音樂一響,我就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搖擺舞、交誼舞、迪士科和街舞的天堂,既使16步和32步等難度較大的的交誼舞,也兩下子就跳成樣板舞了,這對于很笨的我來說,不是神奇,勝似神奇。

記得我剛參加工作不久,我利用晚上一邊欣賞鄧麗君、朱明瑛、成方圓、王潔實和費翔的歌曲,一邊寫材料,沒想到,那種感覺簡直是無以倫比,真沒想到,它還幫了我不少的忙,直到現在我依然有這一大愛好。真有一種好像不聽音樂,大腦就失了靈似的。

解放路,是我最欣賞,最迷戀的地方。那時的解放 路,商賈云集,成了老宜昌的商業龍頭,老字號、老店大多薈萃于此。“留光”照相館、“亨得利”鐘表店、“大光明”眼鏡行和“滿意樓”,都是解放路上的“幾大金剛”。“丹鳳”銀樓、“天昌”茶葉號、“永耀”電燈公司營業部和“精華”“千秋”照像館等等,也都分布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

那時,雖然沒有彩色照片,但留光照相館照的照片就是好,可以說,好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記得有一次,我穿著學生裝,沒做任何的化妝和打扮,照了幾張兩寸的黑白照片.萬萬沒想到,把很丑的我,照的那么的帥氣,好像帥上一萬倍,搞的連我的母親,哥哥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直到現在,我還把這張照片保存得十分完好。

解放路的兩側,影院、戲院、書店、攝影、文化館、群藝館等以及百貨、糧油、電器等各種店鋪鱗次櫛比,那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至今還在腦海里飛揚。

八十年代后,解放路又陸續修建了百貨大樓、解放電影院和時代購物廣場等大型購物娛樂場所。餐飲、娛樂、購物等行業齊集解放路,白天人潮洶涌,夜晚燈火輝煌,那場景與“上海的南京路”沒有蠻大的區別。

如果說王府井大街見證了北京的人文歷史,南京路折射出上海的現代繁榮,江漢路蘊含了武漢的人文積淀。那么,解放路,更是一部鮮活的歷史畫卷,全面見證了宜昌的驚人變化。

改革開放后,經過幾十年的不斷發展,解放路一帶已成為宜昌最好的商業經濟圈。以解放路為圓心,商業步行街將陶珠路、中山路、二馬路、環城東路、云集路等傳統商業旺地一線串連起來,構成了一條足以影響宜昌商業命脈的軸線。

在宜昌打工的日子,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年多的時間,但給我留下的記憶卻很多很多……而且深深的、美美的、甜甜的。

1984年下半年,聽說原宜昌縣要從農村高中畢業兩年以上的青年中,招考招聘干部,我報著試試看的心態,一舉走進了招聘干部的行列。

在為人民服務、為共產黨打工的歲月里,我根本沒想到,我會從端坊鄉一路打到太平溪,從太平溪一路闖蕩到樂天溪,從樂天溪一路飛到宜昌市魅力主城——小溪塔。萬萬沒想到,今生會成為一名名符其實的宜昌市的市民。也萬萬沒想到,兩種不同的“打工”的歸屬,都是除了我熱愛的宜昌,還是我那熱愛的宜昌。

太平溪,我那難忘的鍍金歲月

太平溪,一個多么熟悉、多么留念、多么神奇、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

太平溪,位于如詩如畫的長江西陵峽北岸。長江三峽大壩、長江雙線五級船閘和壇子嶺等舉世矚目的世界級的“精品名牌”,不謀而合的歡聚在這里。

這里是“高峽出平湖,神女神無恙,當今世界殊”的億人矚目之地。

這里是“三峽壩、庫區移民舍小家、顧大家、為國家”的率先示范之地。

這里是鄉村旅游、鄉村振興的大有希望之地。

這里更是我鍍金成長的風水寶地。

太平溪的山、太平的水、太平溪熱情的人們和太平溪美不勝收的風景,給予了我的成長、給予了我的營養、給予了我無限的力量。

劉光玉,是我時任鎮委辦公室秘書、鎮委辦公室主任的第一任鎮黨委書記。

劉光玉,不是我的老師,勝似我的老師。他不僅一手字寫得剛勁有力,而且文筆也出類拔翠。

記得1987年底,我剛任鎮黨委辦公室秘書不久,鎮黨委、鎮政府要在雞蛋石附近,召開萬人公判大會,對那些違法犯罪人員進行公開處理和打擊。這是那個年代人心所向,眾望所歸的大事。就在萬人公判大會召開的頭一天,劉光玉書記因有很多重要的公務要處理,叫我給他代擬一個講話稿。面對這一光榮的任務,我既高興又為難,高興的是他對我如此信任。為難的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撰稿任務,實在有些為難。

那個年代,一沒電腦,二沒手機,三沒樣本,再加上我剛從端坊鄉政府辦公室到鎮委辦公室,對全鎮的有關情況不是很熟悉,所以要出色地完成這一任務,尚有一定的難度。

面臨這個特殊而光榮的任務,我只好笨鳥先飛,迎難而上了。通過半天的瞑思苦想,總算拿出了自我滿意的初稿,可萬萬沒想到,劉光玉書記看了后,晚上又完壁歸趙地退給了我。盡管他當時一沒說什么,二沒批評我。但職業敏感告訴我,這次初考不夠理想。

此時此刻,我深感到,這不是批評,勝似批評。可以說,比“溫柔的一刀還要熱烈”。雖然他沒說什么,但我感到比打我罵我,還要厲害,還要管用。

這個事情出現后,極大地促進了我的靈魂,我暗暗發誓,不寫出好的文稿、不寫出優秀的文稿、不寫出有影響的文稿,絕不罷休。

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刻苦學習和勤思多寫以及劉光玉、鄭家林、杜支明和盧濤等恩師的指導和引導,使一個僅僅只是高中理科生的我,在公文和新聞的寫作上有了一個長足的進步和質的飛躍。

八十年代末,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了大江南北,一批批個體戶,如雨后春筍一樣飛速發展,給廣闊的農村注入了強大的活力和動力。可正在這個農村改革的節骨眼上,萬萬沒想到,一場“紅眼病”,席卷農村大地,一部分人對那個年代的“萬元戶”和“暴發戶”,陡然間意見很大,總認為他們發的是“不義”之財。于是,不同的聲音和意見,撲面而來,尤其是爭相承包茶場和加工廠之風愈來愈烈,既搞得一些個體戶老板人心惶惶,又對深入推進農村改革影響很大,為了盡快找準對策,醫治“紅眼病”和平息“合同風波”,劉光玉書記帶著政協負責人李傳香和我深入到望運國承包的長嶺茶場,進行專題調研。調研結束后,我以《一場合同風波的調查與思考》為題,寫了一篇調查報告,沒想到,不僅獲得領導的認可和好評;不僅被原縣委政研室原文發至各地學習借鑒,而且,還為平息合同風波和醫治“紅眼病”,起到了很好的指導作用。后來本人相繼撰寫的《關于鎂橄欖石深度開發的建議》、《政府工作報告》和《鎮委工作報告》等重大材料,也嬴得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

劉光玉書記,不僅在工作上嚴于律己,給我們帶了一個好頭。而且,在業余生活上也給予了我們不少的啟迪和感悟。

劉光玉書記,業余時間,酷愛籃球,沒想到,這也正好對上我的胃口,從1988年到1995年上半年,劉光玉書記,一下班,只要天氣允許,就和我們年輕人奔馳在院子里的籃球場上,他那定點遠投和巧妙傳球的球技,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劉光玉書記,率領我們打籃球,不僅僅是就打籃球而打籃球,而是率領我們在不斷地學習和深刻地領悟那“準而又準的成功率”、“巧妙配合的團隊意識”和“不畏強手的拼搏精神“的籃球原理。

劉光玉書記,率領我們打籃球,打出了團結、打出了風格、打出了氣質、打出了收獲。

后來,我們把“籃球的團隊意識、巧妙的配合藝術、精準的投籃技巧、嚴密的防守理念“和“圓而又圓”的籃球原理”用到計劃生育、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壩區環境整治、樂天溪茶葉產業化發展、壩庫區移民安置與穩定和民族團結進步教育等工作上,萬萬沒想到,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望運喜,是我時任鎮委辦公室秘書的第一任鎮黨委副書記、鎮長。

望運喜鎮長,人高馬大,身材魁梧,是一個平易近人,性格隨和的好領導。用“吃得、搞得、玩得”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說他吃得,他真吃出名堂,既使過個早,也要吃上一小面盆面條;

說他搞得,他真搞出名堂,既使幾天幾夜連續工作不休息,好像一點疲勞也沒有;

說他玩得,他真玩出名堂,既使一夜到亮不下火線,他依然精神抖數,斗志昂揚。

望運喜鎮長,他會吃,會玩,但他更會工作,用“經驗豐富”來表達,再恰當不過。

1991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帶我到覃家沱村去調解一起大的民事糾紛。這起糾紛,不是一般的糾紛,因鎮村干部多次調解,始終沒有得到妥善解決。

一般來講,像這樣的糾紛,他安排一名鎮級領導和司法所的同志就行了,但為了不激化矛盾,盡快息事寧人和防微杜漸。他在萬忙中,擠出時間帶我去攻克這個難題。萬萬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這道難題就迎刃而解。

這短短的一堂課的功夫,從時間上講,雖然不足六十分鐘,但對我來講,卻遠遠勝讀于十年書。他那“軟硬兼施”、“隨機應變、以心換心,以情感人、既打又摸”的農村工作方法和“豐富的群眾語言”的感染力,至今還在腦海飛揚。

后來,我把這些寶貴的經驗和財富,因事制宜、因人制宜、因地制宜地用到做“大肚子”工作、做“釘子戶”工作和做“纏訪”等工作中,沒想到,比事半功倍的效果還要好。

1998年7月,曾擔任過鎮黨委副書記、鎮人大主席的王其均,因宜大路工程審計,喝藥而亡。不明真相的親朋好友,不由分說地把棺材抬到政府一樓大廳,茅頭直接指向鎮委主要負責人,并揚言不給一個明確的說法和滿意的結果,是不入土為安的。

這突如其來的事件發生后,在家的領導都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其家屬依然不服。為防止事態擴大和升級,劉興順同志把分管政法、分管機關的我,從原縣委黨校接了回來,處理這一突發事件。萬萬沒想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做好了家屬和親屬的工作,第二天一大早就順順當當地安葬了。

現在回個頭來看,不是我有好大的很氣和能量,而是合式的方法、合式的語言和解決問題的誠意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李運登,是我時任鎮黨委宣傳委員、鎮黨委副書記的第一任鎮黨委書記。

李運登書記,雖農村工作經歷不多,但他熱愛農村、熱愛山區、熱愛農民的情懷,有目共睹。

李運登書記,是一個理論功底深厚、工作作風扎實和敬業精神超強的好領導。

說他理論功底深厚,是因他教書多年,再加上在原縣委宣傳部和原縣委黨校從事理論研究若干年,因此,他的理論功底非同一般;

說他工作作風扎實,是因他工作不分白天和黑夜,好像“工作狂”一樣,既使白天累得喘不過氣,也要晚上再加夜班,甚至深夜圓鐘后,還要召集相關人員專題研究移民搬遷與壩區維穩等相關工作;

說他敬業精神超強,是因他于身體不顧,忘我工作,拼命工作,把生死早就拋在九霄云外。記得1997年,在連續移民大決戰中,他因長期超負荷工作,導致結石忽然發作,疼得他大汗淋漓。為了確保他的安全,小車司機劉興順同志把他送到宜昌市中心醫院治療,可萬萬沒想到,他第二天,又火速奔赴到移民搬遷的決戰中。

他的這種情懷、這種作風和這種精神,對我影響很大。后來,這些寶貴的精神財富,對我的工作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太平溪,一方山水養育了一方人才。

太平溪,不僅僅只有劉光玉、望運喜和李運登這樣的好領導、好恩師,還有王光元、林怡柏、黃祖林、望作度、李傳香、劉澤章、鄭家林和望西松等眾多好領導和好老師,他們將永遠銘記在我的心里。

[文章來源:星空寫作網 - http://www.dwobrf.icu/webHtml/20190427201631.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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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功緒
【1】樓 (2019-05-01 22:17:32):
      太平溪的陳年往事,是一部歷史畫卷,值得收藏與弘揚。
2A號頭像
杜支明
【2】樓 (2019-05-06 10:32:00):
      文章寫得很好,而且記錄的很多往事我都親身經歷過,而且還有我的作品:“小溪口夏橙”就是我在太平溪分管農業時發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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